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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点赞爱思青年
来源:南方周末  日期:2018-08-31  阅读 次  作者:南方周末  评论

 本文转载自:

南方周末第一千八百零一期

2018年8月30日

略有修改


原文标题

“让年轻人成为世界的行动者” 

爱思青年:一个志愿者团队的创变之路

 

作者:张玥晗

 

与传统捐钱捐物等慈善活动不同,爱思青年通过搭建桥梁,让年轻人能够听到不同的声音,看到不同的可能,给他们思考的空间,最后他可以形成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并对未来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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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建筑人生”思想聚会讲者赵晓钧。

 

2018年8月12日,星期天,思想聚会《建筑设计·创意人生》在成都金沙剧场举行。

 

“久违了的‘思想聚会’,久违了的‘爱思青年’”,有参与者事后在爱思青年公益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爱思青年)的公众号后留言。

 

思想聚会在成都是爱思青年的标志性品牌活动。每次邀请六位讲者,每位讲者20分钟的演讲时间,公众免费参与,迄今已举办了城市大会23场。(校园版80余场)

 

近七年来,讲者阵容保持着“豪华”水准,这场《建筑设计·创意人生》邀请了水立方总设计师赵晓钧、台湾成功大学规划及设计学院副院长孔宪法,建筑师欧阳爽、胡腾、施国平、王亥以及音乐人德拉才让,平武县副县长晋超等人。这些不同背景的讲者向观众展示了建筑和人的关系,而“每一个有趣的灵魂都是自己人生的建筑师”。专业的剧场加上专业服务,让演讲效果的呈现相当“高大上”,听众是免费聆听。

 

爱思青年发起人周玉亮在会后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一般人无法想象,爱思青年除我之外只有三四名工作人员”。大量的工作依赖于志愿者,从现场的速记员、接待员、摄影师、PPT以及电脑操作者、网络直播负责人、秩序维护者、摄像师到技术顾问,截至2017年底志愿者人数已经累计超过4000人。当天思想聚会中,多位志愿者作为爱思青年和思想聚会的“忠粉”,已是多次参加思想聚会。

 

“乐于分享的演讲嘉宾,最有素质的观众,配合默契的志愿者团队,成就了一场又一场思想聚会。”周玉亮在思想聚会后总结,“这是社群共创的力量,作为发起人,我向所有人鞠躬致谢。”

 

8月7日,思想聚会举办的五天前,南方周末记者到爱思青年成都办公室,试图了解这个为青年服务的公益组织如何造就自身的影响力。

 

民间立场,人文关怀


2013年以前,爱思青年是一个志愿者自组织。

 

“1994年,我到成都上大学,1998年读研究生,2001年留校当英语老师,一直到2014年我辞职,我在大学里待了20年,一直和年轻人打交道。” 


当老师的时候,周玉亮就被学生们评价为“幽默、热情、有活力”,对新鲜事物有很强的好奇心,也有行动力。2009年,他每周开始做一个英语沙龙,2010年,他又申请注册了TEDx Chengdu,但很快觉得用TED的模式“不自由”,18分钟的时间太短,而且每次活动还需要向提交申请。

 

当年,来自台湾的公益人亘将被成都政府请来搭建成都公益组织服务园,在成都做青年讲坛、工作坊、小型沙龙,起名叫“i思酷”。在朋友的介绍下,周玉亮跟亘将碰头了,从此踏入了公益之路,两人合作办了“爱思塾”(全称“爱思塾青年文化交流中心”)。

 

2011年12月10日,第一场思想聚会在成都玉林菜市场楼上的武侯区青少年空间举行,“楼下在卖肉卖菜,楼上就在搞思想聚会。”现在想来,周玉亮觉得挺有意思的,“我们的思想聚会如果说有偏好,就是我们可能更偏向民间,不管演讲者的身份背景是什么,都应该有更多人文关怀。”

 

2011年到2012年,团队都是以志愿者团队形式存在,两三个月做一场思想聚会,平时大家各忙各的。亘将回台湾后,就由周玉亮全面管理。

 

喜欢做公益活动的周玉亮觉得好的事情一定是双向选择的,“在大学做老师,其实是无法双向选择,学生可以选择逃课,老师不能选择逃课”,但思想聚会不一样,来的人一定是主动并且是自愿的。

 

2013年,成都政府为公益组织的注册提供一系列的便利,爱思青年公益发展中心获准成立。该中心负责人周玉亮告诉南方周末记者,“部分核心志愿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工作人员。一旦成为全职工作人员,就意味着要产生工资、社保、办公室租金等等,各种硬性的支出接踵而来。瞬间,我的头就大了。”

 

周玉亮常说自己很幸运。机构注册后的几个月,爱思青年收到了一笔捐款,捐款人和周玉亮见过两三次面,“我记得当时他说,他在八十年代上大学时,参加过类似思想聚会这样的活动,对他个人成长与人生发展有重大影响。”

 

这笔钱支持爱思青年度过了财务方面最艰难的时光。

 

青年发起,爱思支持


爱思青年在2014年发展很快,除了思想聚会,还办了青年小客厅。思想聚会有了城市版和校园版两种模式,而青年小客厅也从工作团队出租屋的小客厅走进了更多文化空间。

 

同年3月,周玉亮从高校辞职,全面投入爱思的工作。关于要做什么,他想了很多,也渐渐想清楚了,“通过大大小小的活动,搭建桥梁,让年轻人能够听到不同的声音,看到不同的可能,给他们思考的空间,最后他可以形成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做出对未来的选择”。这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青年发起,爱思支持”,搭建青年与社会创新的桥梁,培育相互欣赏、彼此合作、共创卓越的社群。

 

周玉亮总结爱思青年的核心价值,有三个关键词,启发青年、培力青年和链接青年,聚焦在教育、环保、乡村建设和文化四个领域。通过思想聚会、青年小客厅、青年参访等活动,让年轻人去看去听,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创新实践,什么样的模式和榜样可以借鉴。而参访、研习营、工作坊做青年人的能力建设,最后要将有为青年和有志青年链接起来,让他们互动,能够互相启发,互相激励。

 

此外,爱思青年也通过品牌授权的方式,把品牌推广到更多地区,这就是城市计划,招募城市合伙人,在更多城市举办分享活动,目前已有重庆、绵阳、攀枝花等多地举办爱思青年的分享活动,其中攀枝花爱思青年尤为突出。

 

2015年12月20日,周玉亮收到了一份邮件,来自卢越——一位25岁就离开攀枝花到深圳发展的女性。卢越在信中对周玉亮说:“我在深圳期间,游历了二十多个国家,在深圳待的时间越久,对攀枝花就越有感情。八月我专程去成都参加了‘野新’思想聚会,希望可以把这些活动和讲座带到攀枝花”。

 

卢越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写这封信的时候她非常忐忑,后来去成都找周玉亮,也是相当紧张,她说当时周玉亮的态度若有半点傲慢,她可能就打了退堂鼓,但是“周老师是一个神奇的人,是真正从事教育工作的人”。

 

那段时间,卢越频繁往返于深圳、成都和攀枝花三地,尽可能多地参加爱思青年在成都开展的各类活动:思想聚会、青年小客厅、公益伙伴聚会、青年社群聚会等。周玉亮一直陪伴她,鼓励她。

 

2016年4月8日,攀枝花市爱思青年公益发展中心正式成立,之后,卢越把家也搬回了攀枝花。两年来,爱思青年在攀枝花非常活跃,举办了多场活动。这个过程中,成都爱思青年会定期开发线上课程,帮助他们提高工作能力,并给予少量资金补贴,“不知道怎么做,我们每个项目都有标准化的流程可以输送给他们”。

 

明月村的“爱思”实践


明月村是爱思青年的另一个舞台。明月村位于成都市蒲江县,距离成都市区约100公里,当天可往返。2015年底,爱思青年和当地县政府合作,在明月村举办12场明月讲堂。

 

如今,明月村已经是成都文艺青年的新圣地,其中“有政府的力量、资本的力量、文创的力量、村民的力量,我们代表了公益的力量”,周玉亮认为,这五大力量的协同,最终造就了民月村从寂寂无名的小村庄变成乡村振兴中全国知名的新乡村。

 

据周玉亮介绍,2014年,当时有个企业参与了明月村的改造,想把它改造成一个国际陶艺村,后来当地政府采用了共创的模式,邀请了很多领域人士共同参与。

 

爱思青年在明月村的发展中建立了完整的传播思路,总结为四种传播。

 

首先是对公众的传播,特别是对成都中产阶层的传播,周玉亮认为因为这群人是明月村的消费者,也是投资者,吸引新村民一定是城里人去做文创项目。其次是对行业的传播,让两岸做乡村建设的人知道明月村。在12期的明月讲堂中,爱思青年邀请了台湾桃米村、河南郝堂村等相关负责人来做讲座,分享乡村建设经验。而第十二期是在北京798创意园举办的,周玉亮认为,如果798代表都市的文创聚落,那么明月村代表乡村文创聚落。

 

而体制内的传播和国际传播也很重要,2016年,明月村拿了很多国家级的荣誉,包括成为中国乡村旅游创新示范基地,但如果需要走向国际,就要有国际化的交流能力,讲好明月村的故事。

 

周玉亮认为,乡村振兴的核心是重新定义乡村,尊重民间智慧,让各方力量平等对话。“乡村不仅仅提供的是有形的农业产品,还提供精神产品、文化产品,乡村不一定是第一产业,它可以是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因此,明月村既可以是具体的村落,也是一个抽象的品牌,“这个品牌完全可以提升整个蒲江农业的发展”。

 

因为爱思青年发起在明月村举办明月讲堂,2016年,成都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每个月都有不少人开车、坐车到100公里外的明月村参加活动,后来在明月村做文创的新村民(来自城市的文创人士 )中,相当比例来自爱思青年社群。为什么爱思青年会带来这样的影响力,周玉亮认为,因为“我们持续在做。你想扎根一座城市,每个月都持续搞活动,总有人参加,就会滚动起来,让更多人参加进来”。

 

爱思与共创模式


2017年,周玉亮做了两个改变。第一个是前往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攻读EMBA,他希望汲取商业世界的智慧升级公益;另一个是前往联合国开发署工作,他觉得自己缺乏在国际组织工作的经验,应该可以尝试一下。


至今,周玉亮还非常感激这两段经历,中欧公益奖学金让他有机会进到中国最好的商学院学习,而联合国开发署的工作经历让他对世界有全新的认知。

 

在中欧读工商管理对周玉亮改变很大,“没去之前,我觉得公益组织的人很厉害,去了才了解到商业的另一种厉害,而两者在根本上是一样,如果做好了,都是利他也利己”。

 

2018年6月,周玉亮读完了中欧商学院的大部分课程,提前结束了联合国开发署的工作,回到成都。“这是一个新的起点”。

 

他首先做了一个决定,不参加腾讯99公益日的筹款,要让“爱思青年成为不依赖于捐赠而存在的机构,以共创的模式运营”。原因有两个,第一,依赖捐赠有很多的弊端,手续非常繁琐,“要准备非常多的材料”。第二个,如果机构基于捐赠而存在的,团队的薪酬一定是偏低的,“你肯定不好意思给自己拿很高的工资。”


周玉亮认为,爱思青年要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摆脱对捐赠的依赖。所以,不排除和商业机构合作,或者开发一些收费的项目。爱思青年不拒绝捐赠,但不主动寻求捐赠。“收费还是免费”不再是周玉亮的困惑,这些是可以设计的规则,也完全可以和政府、企业合作,“我只需要确定的是这个东西的内核是爱思青年在参与设计”。这些合作同样也会给企业和政府带来价值,而这种合作过程是“平等协商的共创模式”。

 

2013年爱思青年成立至今,周玉亮觉得,这五年的经历比他在大学待二十年冲击都大。“我接触了各种各样的群体,政府、企业家、海归、青年、高校师生、乡村,对很多事情,我的看法肯定会发生变化。”对爱思青年的计划,他有一个更长远目标,创建一所开放式的、没有围墙的、打破学科边界的,基于项目的、强调在实践中学习、成长与共创的未来大学,“给我五年时间,成立一个影响力投资的基金,投资年轻人创造社会价值”。

 

前进的力量


8月7日晚,周玉亮参加了爱思青年为少年老城·首届两岸高校青年暑期设计文创工作营做的小型音乐会。他遇到了很多老朋友,甚至遇到2001年他刚当老师时的学生。整个活动期间,不少人跑来跟他打招呼,有人对他说,你回来就好了,回来活动就搞起来了。

 

五天后的思想聚会《建筑设计·创意人生》是爱思工作人员球球第四次参加思想聚会。2016年她参加了两次,当时读大三,获得学生免费票入场,后来,她成为爱思的工作人员。

 

思想聚会的志愿者、摄影师曾理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第几次参加思想聚会了,“太多次了”。对于曾理来说,思想聚会带给他最大的感受就是:价值观的多元化,每场思想聚会的嘉宾和主题都不同。“你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个体的选择自由会促进整个社会的价值体系多元化。”

 

当天的思想聚会上,有一件事让球球印象很深刻。

 

为爱思青年提供提词器租赁服务的小哥8点就来到现场,在现场帮忙调试好提词器,思想聚会开始后,一直在剧场角落听嘉宾分享,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这样的感受很多参与者都有,他们在思想聚会中获得了新的认知。

 

球球告诉朋友阿左,即便以后不在爱思青年工作了,她依然会参加每一场思想聚会,因为对她而言:“思想聚会是思想启蒙的开始,也是前行路上的力量来源。”对爱思青年和球球来说,他们都将从思想聚会出发,勇敢面对各种不确定性,重新开始。

 

 

延伸阅读:

思想聚会是多元发声、跨界分享的大型公益演讲平台,希望藉由不同领域讲者的演讲,呈现独立个体的生命轨迹,以及时代变迁中的创想灵光,从而激发青年公众的理性思考和感性共鸣,以思想激活思想,以生命影响生命。

 

迄今为止,爱思青年已举办一百余场思想聚会,现场参与数万人,先后邀请了“黑暗中对话”全球创始人安德烈·汗尼克、《三联生活周刊》名誉主编朱伟、《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社长李栓科、建川博物馆聚落创办人樊建川、水立方中方总设计师赵晓钧、台湾建筑师谢英俊、大爱清尘发起人王克勤、人像摄影师肖全、澳大利亚广播国际频道总监林立·马歇尔、音乐人乔小刀、修行人牧灯、作家洁尘、服装设计师宁远、野生动物摄影师顾莹、摄影师迟阿娟、绿色江河杨欣、独立作家土家野夫、新故乡文教基金会廖嘉展等620位演讲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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